[#2446楼] 第2446章 物极必反

路朝歌现在头都大了，他想过自己姑娘早晚有一天会出嫁，亦或者是招赘一个老实本分的上门女婿，毕竟现在的公主要么下嫁功勋子弟，保证那些功勋之后能继续留在军营或者官场，要么就是招赘一个上门女婿，上门女婿的选择标准其实挺简单的，老实、本分、对路嘉卉好就足够了。

可现在的问题是，林承轩这货居然惦记他姑娘这么多年了，按照林哲言的说法，最少十二三年了，十二三年前，路嘉卉不过才六七岁而已，而林承轩也不过才十岁，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开始惦记自己姑娘了。

“我一直以为你林承轩那小子是个好的。”路朝歌看着林哲言：“我是万万没想到啊！这小子可是藏的够深的。”

“我儿子早就告诉你了，你自己没当回事啊！”林哲言笑着说道：“你忘了牧骁霆和唐沐渊那俩小子娶的是谁了？”

“嗯？”路朝歌皱了皱眉。

“就是那次在你家吃饭的时候啊！”林哲言提醒道：“你好好想想，在你儿子说牧骁霆和唐沐渊喜欢谁之前，我儿子是不是说过什么话啊？”

路朝歌皱着眉努力的回想着那天的一切，那场晚宴他记得很清楚，是邀请扶南国的那些王子，为了让那些王子能消停一点，当时路竟择还坑了好几个人。

想着想着，他就想起来了，那小子还说要让李朝宗赐婚。

“我当时以为就是一句玩笑。”路朝歌狠狠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：“谁知道那小子说的是真的。”

“我儿子除了和人谈生意的时候会说谎，平时都是很真诚的。”林哲言笑着说道：“朝歌，咱哥俩认识这么多年了，我儿子你也了解，你也了解我儿子，将来咱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了，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？”

“通家之好。”徐嘉怡在一旁提醒道。

“对，通家之好。”林哲言赶紧接过话头。

“你给我滚犊子吧！”路朝歌差点掀桌子：“你儿子老实？十来岁就惦记我姑娘，你管他叫老实？”

“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嘛！”林哲言笑着说道：“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“想和我结亲家是吧！”路朝歌知道，光动嘴是不可能让林哲言退缩的，所以他他决定恶心死他：“也不是不行，但是我可是有条件的。”

“你说，只要我老林家有的，保证都拿出来。”林哲言家里不差钱也不差权，为了自己儿子，付出再多也值得。

“我要你儿子入赘我路家。”路朝歌咧着大嘴就差笑出来了，他就不信林哲言能拉下老脸，让自己儿子入赘，毕竟老林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，林哲言深信路朝歌那一套女人生孩子损害身体的言论，所以他家就没再要孩子。

“好，一言为定，我这就回去请媒人。”林哲言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。

“不是，你等会。”看着往外走的林哲言，路朝歌赶紧冲过去把人拽住：“你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了吗？我说的是让你儿子入赘我们路家，以后你儿子就不能当官了，只能在公主府当个驸马都尉，这你也同意？”

“同意，有什么不同意的。”林哲言确实是有让林承轩这一代人暂时远离官场的打算，林家的权利、爵位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，若是连续两代人都进了户部，这对于大明来说不是一件好事，那时候就会有人说，这大明的户部是林家的户部而不是大明的户部，李存宁可能不会怀疑，但是李存宁之后的李承祚呢？

凡事物极必反，恰到好处才是官场的生存之道。

“你家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路朝歌差点被林哲言气的一下子厥过去：“将来没有人继承你林家家业了，你那万贯家财都要落在我路家手里了，你想好了。”

“想好了。”林哲言点了点头：“这钱给谁花不是花，哪怕是姓路，那不也是我孙子嘛！我赚的钱给我孙子花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，我不在乎。”

“生的孩子也要跟我路家姓。”路朝歌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，他就不信林哲言连这个都能接受。

“入赘了，以后就是你路家说的算了，我不管他。”林哲言依旧云淡风轻：“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
路朝歌愣在了原地，抓着林哲言手腕的手都松开了，他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得到感觉，林哲言他不按套路出牌，以前的林哲言也不是这样的，怎么人变化的能这么快。

“你就不挣扎一下？”路朝歌看着林哲言：“就比如反驳我，说你老林家可能绝后什么的，你可是公爵，你要是绝后了，国公的爵位可就没了，世袭罔替的爵位，以后就算是想要都没有了。”

“国公不国公的我有不在乎。”林哲言耸了耸肩：“我儿子若是能入赘的话，皇家会给我孙子一个恩典，出生就是郡王啊！郡王不必比国公厉害？”

“入赘还能得爵位？”路朝歌看向了周静姝。

“是的。”周静姝点了点头：“嫡长子会被皇家封为郡王，嫡长女会被封为郡主。”

“好好好，你算是把一切都算明白了。”路朝歌再次看向了林哲言：“你可真行啊！”

“朝歌，有些话咱哥俩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的说了。”林哲言重新坐了回去：“嘉卉十九了，明年就二十岁了，我知道嘉卉肯定是不愁嫁的，但是你不觉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很重要吗？门不当户不对的，很多观念是冲突的，最开始可能还不错，但是在某一个节点上，一定会爆发不可调和的矛盾的，既然都知道了这种可能性，我们为什么就不避免呢？”

“这个我不同意。”路朝歌说道：“当初我和我媳妇定亲的时候，我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呢！”

“这世上有几个你？”林哲言嗤笑一声：“或者说有几个人能真的从一无所有身陷重围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？”

“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，没有人能重复走出你这条路。”林哲言继续说道：“但凡换一个人，早就死了，你路朝歌就是门阀本身，你只要想就没有你做不到的。”

“就是。”徐嘉怡接过话头：“当年谁都不看好你，但是偏偏你最争气了。”

“我那时不想死。”路朝歌咂了咂嘴：“人被逼到一定份上，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。”

“那几年，不想死的人那么多，我怎么没看见有几个爆发出前所未有能量的人？”林哲言看了看路朝歌：“所以，门当户对很重要。”

“就算是这样，我也不能就这么答应你。”路朝歌其实也没想着怎么反对这桩婚事，他主要是感觉自己被林哲言和林承轩这爷俩给耍了。

“我知道，你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听了路朝歌的话，林哲言就知道，路朝歌并不反对这门婚事。

“主要是还要看看我姑娘的想法。”路朝歌叹了口气：“你知道的，我不会为难我姑娘去做不喜欢做的事，更不会让我姑娘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。”

“这个我自然知道。”林哲言点了点头：“你慢慢考虑就是，我这么急着过来，也是担心嘉卉这么好的姑娘被人抢了先，好姑娘错过了可就是真的错过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路朝歌点了点头：“我先去书房。”

“那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林哲言再次起身。

“我送你们。”周静姝也站起身，笑着说道。

路朝歌径直去了书房，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，自己姑娘早晚都是要嫁人的，他路朝歌对未来的女婿其实也没那么多要求，只要对路嘉卉好就足够了，至于金钱、权利，路朝歌从来就没想过。

毕竟，不管其他人多努力，也越不过他路朝歌这座大山，路朝歌已经是大明的权力巅峰了。

没多久，周静姝走进书房，来到路朝歌身边，轻轻的给他揉着太阳穴。

“不想嘉卉嫁人？”周静姝柔声问道。

“也不是。”路朝歌叹了口气：“其实之前我也想过有这么一天，当初看着凝语嫁人，心里就不舒服，现在到我姑娘了，我心里就更不舒服了，养了十九年的小白菜，就要被那头大肥猪给拱了，我心里能舒服就奇怪了。”

“那你娶我的时候呢？”周静姝笑了起来：“你儿子娶人家姑娘的时候，我怎么不见你伤心呢？”

“那是我家添丁进口，我为什么要伤心。”路朝歌理直气壮，这就很符合他的风格了，不占便宜就是吃亏，吃亏的事他路朝歌能干吗？

“合着，你占便宜就行啊？”周静姝轻拍了一下路朝歌的肩膀：“男婚女嫁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，怎么到你这里，就成了占便宜的事了？”

“说白了，我就是舍不得自己姑娘。”路朝歌笑了笑。

“又不是远嫁。”周静姝其实也是同意这门婚事的：“就在长安城，你想见她随时都能见到，更何况她还有自己的公主府，没准成亲之后，她和承轩就住在公主府了，你想去看她的时候，出门走几步就到了。”

“我是担心丫头她不喜欢承轩。”路朝歌又叹了口气：“到时候让承轩白高兴一场。”

“晚上她回来之后我去问问她。”周静姝从背后抱住路朝歌：“若是嘉卉不喜欢，咱就出面拒绝了这桩婚事就是了，也别在耽误了承轩的婚事。”

路朝歌今天怕是很难有好心情了。

而此时的刑部大牢内，路竟择从李存宁那讨要了四十名死囚，今年李存宁取消了秋决，倒不是李存宁善心发现了，这是今年李凝语成亲，他觉得若是大规模的处决死囚，有点不吉利，怕影响了李凝语未来的运势。

这种事倒也无可厚非，毕竟那是亲妹妹，这种事该信还是要信的，管他是真是假呢！

不能处决，但是不代表不能死，这些死囚扔在刑部大牢最的作用就是浪费粮食，顺便产生一些生活垃圾。

四十名高大的壮汉被集中在了刑部大牢的校场上，这地方是平时给囚犯放风的，此时却变成了演武场，刑部大牢的狱卒一个个的围在校场周围。

这些人都是大明各地送来的重刑犯，包括西域地区的一些沙匪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。

“把你们集中在一起，是要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路朝歌站在他们的对面：“我这段时间学了一些功夫，想找你们练练手，只要你们从我说中活下来，我就可以让你们免去被处以极刑，关一辈子总比砍头要强吧！”

“你说，他把咱们叫过来要干啥？”郑莛籍碰了碰身边的杨宗保：“我在家哄媳妇呢！”

“他不是说在二叔那学了本事了嘛！”还不等杨宗保开口，一旁的牧骁霆抢先开口，他现在跟着李凝语改口了：“估计是要给我们展示一下吧！”

“也不知道有什么展示的。”杨宗保打了个哈欠、

“说不准要把他学的功夫教给我们呢？”刚刚从西疆赶回来的唐沐渊缓缓开口。

唐沐渊的婚事比牧骁霆要晚一段时间，他之前一直在西域附近巡弋，没能及时赶回来，这才将成亲的时间往后推了推，不过也是近在眼前了。

“路叔还能藏私？”杨宗保愣了一下：“不能够，要教早就教了，还能等到现在啊？”

“说不准啊！”唐沐渊摇了摇头：“大将军手里的好东西多不胜数，忘了一件两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
“哥几个，你们可看好了。”路竟择活动了一下关节：“这功夫可是战场杀人技，你们看过之后若是有兴趣，我可以教你们，到时候请我吃顿饭就行了。”

“开始你的展示。”牧骁霆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路竟择深吸一口气，猛的冲向了那数十死囚，杨宗保几人站在那看着，想看看路竟择要闹哪一出。

冲进人群的路竟择，每次出手必攻死囚要害，而且每次都会做到一击毙命，不是那种擒拿术，就是实打实的杀人技，没有人能在路竟择手里走过一个回合，不是咽喉被打碎，就是关节被直接打碎。

“这招式有点凶啊！”都说外行看热闹，内行看门道，郑莛籍就是内行中的内行，在这的几个人，唯一能说有家族传承的，就应该是郑莛籍了，人家从前楚时期就是将门。

“何止是有点凶啊！”牧骁霆咽了咽唾沫：“招招毙命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简洁流畅。”

“关键是攻防并济，不是一味的强攻。”唐沐渊吸了吸鼻子：“这要是在军中传授，近身搏杀的战斗力直接拔高一成不止啊！”

“这说不定是路叔压箱底的东西。”杨宗保今天哈气连天的：“人家不能外传呢！”

“格局小了吧！”郑莛籍反倒是有不同的见解：“路叔什么时候在乎他手里那些好东西外传了？只要用到正地方，人家才不在乎什么压箱底不压箱底呢！”

差不多百十个呼吸的功夫，路竟择已经把人都解决了。

“你们都看清楚了没？”路竟择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这么快，谁能看的清楚。”牧骁霆笑着说道：“竟择，你让我们看这个，是准备教我们了？”

“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？”路竟择说道：“然你们来，不是为了让你们看热闹的，你们要是想学的话，我可以让我爹教你们，这是真正的杀人技。”

“学，必须学。”唐沐渊想的清楚，本事这种东西，永远都是技多不压身，哪怕不能学到极致，就算是学了个三五成，那也是保命的办事。

“宗保，你学吗？”路竟择看向了杨宗保。

“我也要学吗？”杨宗保指了指自己，他和他爹一个德行，永远秉持着重陌刀配上天生神力，一路砍过去就是了。

“我爹可是单独提到了你，若是你学会了这本事，以后上了战场，你就是没了兵器，也能一路杀到敌军大纛之下。”

“好像有点道理哈！”杨宗保挠了挠头：“那我也学呗！”

“竟择，这功夫能不能在军中传授？”牧骁霆想的还是比较长远的：“个人的战斗力提升，不过就是一个人变的很厉害罢了，哪怕是我们这些人都学了，也不过就是几十几百人厉害一些而已，起到的作用不会很大。”

“你们要先学会，然后教给你们手下的那些人，再由他们教给下面的人。光靠我们几个人去教，能教会多少人？”

“这时候才教给你，不会是你家压箱底的本事吧！”郑莛籍提醒道：“你是不是回去和我叔商量一下？”

“我爹没什么压箱底的，只要对军队提升战斗力有用的，都可以拿出来教给大家。”路竟择耸了耸肩：“再者说了，我爹的好东西那么多，给我留点压箱底的东西还不简单？”

“既然你觉得能教就行。”郑莛籍点了点头：“咱们先回家弄点礼物，学就有个学的态度，咱们不能空说套白狼，路叔教我们本事，那就是我们的师傅，拜师礼不能少。”

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人精，为人处世上你真的很难挑出来半分毛病，礼数上你更是挑不出任何问题。

“成亲的人就是不一样，这为人处世，比我高了不知道多少。”唐沐渊是这哥几个里面唯一没成亲的了。

“不用。”路竟择摆了摆手：“我家又不缺那些。”

“不缺是不缺的，我们这当孩子的，礼数不能不周全。”牧骁霆也颇为认同郑莛籍的说法：“大家都回去准备吧！竟择你回家等我们吧！”

路竟择也不再多说什么，叫人来将校场收拾一下，尸体直接拉到城外烧了就是了。

众人散去，刑部大牢的狱卒们开始打扫‘战场’，他们刚才在旁边可是看了个痛快，也是见识到了路竟择的勇猛，都说路竟择能做到从一品是因为他爹，可他自己的本事也不差，四十多个囚徒，百十个呼吸的功夫就杀干净了，这份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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