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964楼] 第873章 千古雄城

“不好！”

“是平辽侯！”

当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空，十几只热气球飘然而至，后阵的义军领袖李自成顿时色变。当年在龙驹寨外惨败的记忆，顿时又浮上心头。

“闯王，这是什么玩意？”

李自成身旁，一干将领大都是近年来加入的，所以没有那个惨痛记忆。所以少了一点恐惧，却是更加的震惊。

“这你都不知道，这是龙驹军的热气球。当年在丹江北岸…”

一干老人一番讲古，听到年轻人一愣一愣的：

“刘大王不是刚打下西安么？”

“怎么会跑到渑池和咱们为难？”

李自成脸色凝重：

“没时间解释了，这东西能投下炸弹，如此一来我军阵势必乱！”

“传我命令，立刻撤军！”

众将闻言一片哗然：

“大王，不至于吧？”

“不过几只热气球，难不成还能左右我军胜败？”

李自成平日里平易近人，关键时刻却是霸气十足，闻言眉头一皱不怒自威：

“执行命令！”

众将顿时鸦雀无声，一个个凛然领命，纷纷转身离去调动部曲。

高空之上，一只吊篮之中，李如靖正移动望远镜，找寻李自成大旗的位置。忽见闯军前锋脚步戛然而止，反而边打边退往西撤去。不由得如释重负，脸上露出赞赏之色：

“不愧是闯王，这份眼光就无人能比！”

他虽然没追随过李自成，但好歹是延安府的老乡。自是知道义军都是活不下去的农民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实在不愿刀兵相向。

此时闯军后退，他就能名正言顺叫停行动。果然刚打出灯号，就见后阵打出信号命他后撤。

天上气球转向的同时，天雄军阵前卢象升哈哈大笑：

“不愧是侯爷！”

“热气球一出，李闯竟然望风逃遁！”

李四白哑然一笑：

“九台兄谬赞了！”

“分明是天雄军攻势凶猛，李闯早就难以招架，看到天上有怪异，这才谨慎撤走…”

卢象升当然不知道，李自成曾亲眼见过热气球的战术。所以对李四白的说辞十分赞同，闻言岔开话题：

“闯军逃遁，下官要率军追击，侯爷可要同行？”

李四白当然知道他是客套。自己现在没了职官，就是个空头侯爵。要不是道路受阻，根本没有助阵的立场。万一真打出个大捷来，这功劳如何划分？

闻言歉意一笑：

“军情如火，九台兄追敌要紧，本侯也有皇命在身，不如就在这分道扬镳吧…”

眼看天雄军前锋已经追杀出去，卢象升也无暇客套，翻身上马抱拳拱手：

“侯爷后会有期！”

李四白也抱拳拱手：

“祝九台兄马到功成！”

“借侯爷吉言！”

卢象升扬鞭策马，四蹄翻飞率军而去，片刻之间鸿飞渺渺，只剩一道烟尘滚滚往西去了。

眼看闯军和天雄军尽皆远去，李四白轻叹一声挥动右手：

“出发！”

离开渑池不远，闯军忽然掉头往别北，通过岔路进入晋中。天雄军也尾随而去，彻底把官道让开。

辽军眼前再无阻碍，便加快速度赶往三门峡。自此一片坦途，所过城池至少此时都在明军掌握之中。

辽军经陕州过函谷关，由潼关进入陕西境内，再行数日一座长方巨城出现在眼前。

相比辽东周长数里的小城，西安城周长四十里，比之周长十余里的广宁大了近四倍。即使比起周长二十四里的辽阳，也大了将近一倍。

城墙三丈四尺倒不算太高，但底宽达到惊人的六丈，顶宽也足有三丈八尺。

城墙四角均有角楼，除垛口数千外，四面还设有九十八座敌台。

四座主城门长乐、永宁、永定、安远，均是闸楼、箭楼、正楼三重构造。

朱轩北一眼望去，不由得啧啧称奇：

“好一座固若金汤的千古雄城。虽不如京师，却也不负海内第一形胜之名！”

说到此处忽然面露疑惑：

“如此巨城，仅这三重城楼，便能让人知难而退，就算有细作里应外合也难攻下吧？”

“奇怪，实在奇怪…”

李四白心中暗笑，龙驹军在西安确实派了内应，但真正起作用的，是趁夜空降的数百精锐。

西安守军做梦都想不到，天下还有如此战法。直到西安巡抚等文武官员被堵在被窝，都不知道龙驹军是怎么进的城。

顾君恩又杜撰了一个细作开城的故事，派人到酒楼客栈四处宣扬。说的绘声绘色，以遮掩热气球的存在，以免被人由此联想到辽东。

“没什么好奇怪的，当年建奴作乱之初，也是多用细作攻城，辽阳就是被细作夺门陷落 …”

朱轩北闻言点点头：

“侯爷言之有理，下官这是书生之见了…”

两人说话之间，队伍已经来到永宁门数百米之内。城头之上顿时轰隆一声，一发炮弹落在辽军右侧，城头有人暴喝一声：

“站住！”

“再往前我们就开炮了！”

朱轩北两股战战：

“侯爷，他们不会打出来吧？”

李四白哑然一笑：

“放心，只要听说咱们是来招抚的，说不定会八抬大轿把咱们抬进去…”

朱轩北哭笑不得：

“侯爷，您就别拿我打岔了！”

李四白嘿嘿一笑：

“如靖，你去跟他们说！”

“遵命！”

李如靖单骑出阵，转眼来到城门下，昂首挺胸高喝一声：

“城上反贼听真，尔等犯上作乱，攻城掠地本应剿灭。当今圣上有好生之德，怜尔等生活所迫并非本意，特遣平辽侯前来招抚，若肯改过既往不咎…”

闸楼之上，顾君恩刘国能面面相觑，满脸疑惑看向李日丁：

“这小子是谁？”

李日丁闻言苦笑：

“此人如此年轻，必是新提拔的亲卫，我已多年不在大人身边如何认得？”

两人一想也是，刘国能微微颔首岔开话题：

“按照大人的计划，咱们应该先晾他们一下，顾军师，应该怎么弄？”

顾君恩沉吟道：

“这个简单，你先把这小子放进来，让大人在城外等着就是…”

几人一番密议之后，几个士卒从垛口探出身来：

“兀那狗官，若要招抚，你就进城来谈！”

“我这就垂下吊篮，你可有胆上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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