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4楼] 第24章 杀伐果断

紧接着，又一个安排在队伍中间的大嗓门，用近乎炫耀的口气嚷道，

“嘿！你们是没看见昨天郎君杀敌的架势！那真是虎入羊群！牙内步军那身铁甲，够厚了吧？”

“郎君一枪捅过去，噗嗤一声，前后透亮！！”

他边说边比划，唾沫横飞，

“七八个贼将围上来，刀斧齐下，郎君根本不躲，枪杆子一扫就砸趴下两个，回手一刺又撂倒一个！那血溅得，跟下雨似的！”

“跟着这样的主帅，还怕打不赢仗？还怕没前程？”

这些活灵活现的目击描述，迅速在排队领赏的士卒中口耳相传。

许多昨日并未亲见李适搏杀，或是只闻其声、未见其形的士卒，此刻听了这绘声绘色的讲述，脑海中顿时有了清晰无比的画面。

那年轻的郎君，手持染血长枪，于乱军之中如杀神般左冲右突，枪锋所向，人甲俱碎，血雨纷飞！

原来传闻非虚，甚至犹有过之！

再结合眼前这位杀神正温和细致地为一个伤兵包扎的场景，强烈的反差带来了更剧烈的冲击。

再看向李适时，眼神里的敬畏之外，又添上了几分炽热的崇拜。

“郎君威武！”

“誓死追随郎君！”

校场上的呼喊声浪，一浪高过一浪。

李适笑着抬手，压下了沸腾的声浪。

“弟兄们！”

声音洪亮，传遍整个校场。

“好听的话，我不会多说。我就说两句实在的。”

李适伸出一根手指，

“第一，跟着我李适，只要我有一口吃的，就绝不让弟兄们饿肚子！”

李适伸出第二根手指，

“第二，仗打赢了，该分的钱粮，该得的赏赐，我绝不克扣一文！也不准任何将领克扣！”

没有宏图大志，没有忠君爱国，只有最首白、最关乎生存与利益的承诺。

但这恰恰是乱世士卒最想听的。

短暂的寂静后，校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，

“愿为郎君效死！”

中午，秦王府书房，李适正在处理政务。

一名身着锦缎的婢女提着食盒，在侍卫引领下走了进来。

“奴婢春桃，拜见郎君。”婢女盈盈下拜，

“主母念及郎君连日辛劳，未曾回府，特地让奴婢送来几样郎君平日爱用的点心，并炖了参汤，给郎君补补身子。”

李适目光从文书上抬起，落在春桃和她手中的食盒上。

主母？正妻王氏，正是昨日被自己所杀的王敬晖之女。

记忆中，这位妻子王氏向来骄纵跋扈，仗着娘家势大，对自己这个庶出的不受重视的七郎君多有轻视折辱，夫妻情分淡薄如水。

自己刚干掉了他的爹，她还上赶着讨好自己？

“春桃，”李适忽然开口，语气平和，

“你跟了主母多年，办事一向稳妥。这点心和汤，既然是主母一片心意，你先替我尝尝，看看味道如何，是否还热着。”

春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变得煞白。

她捧着食盒的手微微发抖，嘴唇动了几下，却没能发出声音，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书房内一片死寂，只有春桃牙齿打颤的轻微咯咯声。

李适眼神彻底冷了下来，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春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食盒打翻，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参汤洒了一地，她只是不住磕头，涕泪横流，却咬紧牙关不敢回答。

“拖出去。”李适不再看她，对门外吩咐，“乱棍打死。”

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冲进来，架起的春桃就往外拖。

“郎君饶命！郎君饶命啊！”死亡的恐惧瞬间击溃了春桃的心防，她尖声哭喊，

“是主母！是主母让奴婢在汤里下了鸩毒！她说。。。她说要为她爹报仇！奴婢是被逼的！郎君饶命啊！”

李适摆摆手，对亲卫吩咐道，

“继续！”

亲兵没有丝毫犹豫，如同拖拽破麻袋一般，将哭喊挣扎的春桃径首拖出了书房，然后几棍打死。

随后李适带着几名亲兵，径首回到了秦王府旁那座原本属于他的宅院。

院中仆役见到李适铁青的脸色和身后的甲士，吓得纷纷跪倒，无人敢拦。

李适一脚踹开正房的门，王氏正坐在镜前，脸上还带着几分焦灼与狠厉。

见到李适突然闯入，先是一惊，随即强作镇定，甚至挤出一丝扭曲的笑，

“七郎怎么回来了？春桃那丫头。。。”

话未说完，李适己大步上前，右手抡圆，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！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王氏被扇得头歪向一边，发髻散乱，脸颊瞬间红肿。

她被打懵了，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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