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21楼] 第21 章暗战

三月二十五，天还没亮，刘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。

“掌事！赵头领回来了，说有紧急军情！”赵二狗的声音在外面喊。

刘昭翻身坐起，一把拉开门。赵山站在门外，浑身是露水，脸色铁青，嘴唇冻得发紫。他刚从北边回来，骑了一夜的马，衣服上沾满了泥巴和枯叶。

“掌事，出事了。”赵山的声音沙哑，“金人的游骑过了滹沱河，往南推进了五十里。距离咱们这里，不到一百二十里了。”

刘昭心里猛地一沉。滹沱河在真定府以北，金人过了滹沱河，意味着真定府己经不安全了。按照历史，此时金军西路军应该正在围攻太原，怎么会有游骑出现在滹沱河以南？

“多少人？”

“前前后后看到了三百多骑，分成好几股，西处侦查。”赵山喘了口气，“我亲眼看到一队金兵烧了一个村子，就在真定府南边三十里的地方。男女老少，一个没留。”

刘昭沉默了几秒，转身进屋，从墙上取下地图，摊在桌上。赵山跟进来，指着地图上的位置：“滹沱河在这里，真定府在这里。金人的游骑最远到了这里——”他的手指沿着地图往下划，停在了一个叫“邢台”的地方，“离咱们不到一百里了。”

“韩校尉知道了吗？”

“己经派人去通知了。”

刘昭和赵山赶到聚义厅的时候，韩世忠己经到了。他穿着一身铁甲，头盔夹在腋下，正站在地图前，眉头紧锁。苏荣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把算筹，正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。

“刘掌事，你来得正好。”韩世忠抬起头，“赵山带回来的消息，跟我这边得到的差不多。金人的游骑活动范围扩大了，说明太原方向的战事可能有了变化。”

“什么变化？”

“要么是太原快守不住了，金人开始分兵南下；要么是金人在试探，看看沿途的宋军还有多少。”韩世忠的手指敲着地图，“不管是哪种情况，对咱们都不是好消息。”

周挺也到了，接着韩世忠的话说：“金人的游骑如果继续往南，迟早会撞上咱们的地盘。一百里，骑兵一天就能到。咱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
刘昭站在地图前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赵山，你的斥候队全部撒出去，方圆五十里内，每一寸土地都要盯住。金人游骑的动向，每天报三次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周头领，磐石营从今天起进入战备状态，取消休假，全员住校场，兵器不离身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韩校尉，你的人马也请做好准备。如果金人真的来了，我需要你的骑兵机动作战，不能跟金人硬拼。”

韩世忠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。打游击，打袭扰，打完了就跑，不给他缠住的机会。”

刘昭又转向陈三：“粮食和药材清点一遍，够不够支撑三个月？”

陈三翻了翻手里的账本：“粮食够吃两个月，省着点能撑两个半月。药材够用，但箭伤药不多，需要再备一些。”

“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刘昭说，“粮食的事，明天我下山一趟，找刘德旺再借一批。”

会议散了以后，刘昭把韩世忠单独留了下来。

“韩校尉，金人如果真的南下，你有几分把握？”

韩世忠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如果是三百五百的游骑，我有十分把握。如果是三五千的大军，我有三分把握。如果是三五万……我劝你趁早带着人往南跑。”

刘昭苦笑了一声：“往南跑？能跑到哪去？金人迟早要打过黄河，跑到哪都是他们的地盘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打。”刘昭说，“打不过也要打。只要咱们在这里撑着，就能给北边的人争取一点时间。太原城里的王禀大人还在死守，八字军的兄弟们还在抵抗，红巾军的人也在到处打游击。咱们不是一个人在打。”

韩世忠看着他，目光深沉。良久，他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那就打。”

三月二十七，刘昭下山去了刘家庄。

这次他没有带盐，也没有带铁器，而是带了一样东西——药。刘德旺的老伴常年患有风湿，腿疼得走不了路。刘昭从现代带了一瓶布洛芬和一些活血化瘀的中成药，给老太太送去。

刘德旺看到老伴吃了药以后腿疼明显减轻，高兴得不得了，当场就答应借一千斤粮食，利息只要一成。刘昭还顺便跟刘德旺谈了一件大事——在金人打过来的时候，刘家庄的百姓可以上山避难，磐石寨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。

“刘掌事，你说的是真的？”刘德旺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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