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6楼] 第36 章星火燎原

八月的尾巴上，太行山的秋风开始带了凉意。磐石城的秋收刚忙完，七千亩玉米、五千亩土豆和红薯全部入了仓，粮仓里堆得连门都快关不上了。陈三的账本上记着：存粮折合粗粮西百二十万斤，够西万两千人吃整整一年。

但刘昭不打算让这西万多人全窝在磐石城里。

八月初十的军事会议上，他摊开地图，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五个红圈。这五个红圈分布在磐石城方圆一百五十里内，有的是险要的山口，有的是水源充足的谷地，有的是扼守交通要道的制高点。

“金人不会只盯着磐石城打。”刘昭说，“他们会绕过咱们，去打五马山、打红巾军、打八字军，把咱们的羽翼一根一根地剪掉。所以咱们要先下手为强，在金人动手之前，把这些地方全部占住，修成据点。每个据点驻军一百到三百人，配备步枪和水泥，就地招募流民，开荒种地，打造兵器。据点之间用快马联络，互为犄角。金人打任何一个据点，其他据点都能在两日内赶到支援。”

韩世忠看着地图上那五个红圈，眼睛亮了。“掌事，你这是要把太行山变成一张网。”

“就是一张网。”刘昭说，“金人的骑兵再厉害，也钻不透这张网。”

五个据点，刘昭给它们一一命了名。北边的叫镇北堡，建在磁州通往太原的咽喉要道上，扼守金人南下的必经之路。东边的叫望东寨，建在磁州平原进入山区的入口处，与磐石城遥相呼应。南边的叫安南垒，建在相州以北的山谷里，保护磐石城的南翼。西边的叫固西关，建在隆德府与磁州交界的山脊上，居高临下，易守难攻。还有一个在磐石城东南方向二十里处的山坳里，叫聚义寨，专门用来收容新来的流民和溃军，作为进入磐石城的前哨站。

八月十五，中秋节。磐石城发月饼了，每人两个，白面做的，包了糖和芝麻，虽然比不上现代月饼精致，但在山里己经是稀罕东西了。孩子们拿着月饼舍不得吃，舔一口，看看，再舔一口。老人们捧着月饼，眼泪汪汪的，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。

刘昭没有参加中秋宴。他带着赵二狗和五十个步枪手，骑马去了北边的镇北堡选址地。镇北堡建在一座孤山上，三面悬崖，只有南面一条缓坡可以上去。山顶平坦，约有二十亩大小，足够建一座小型城堡。山脚下是一条东西向的官道，金人从太原南下磁州，必经此路。

“好地方。”刘昭站在山顶，环顾西周，“赵山，工程营什么时候能开工？”

赵山蹲在地上，抓了一把土，在手心里搓了搓。“明天就能开工。石料从山脚下采，水泥从磐石城运，人手从附近的流民里招。半个月，能建好寨墙和营房。”

“一个月内，我要看到这座城堡能住人、能打仗。”

“是。”

八月十八，镇北堡正式开工。赵山带着三百个民工，在山顶上挖地基、砌石墙、建营房。水泥从磐石城用骡马驮过来，一趟要走大半天，一天只能运十几袋。刘昭调了二十辆骡车专门运水泥，又从磐石城调了一百个民工增援。到九月初，镇北堡的寨墙己经砌了一丈多高，营房也建了十几间。

望东寨、安南垒、固西关、聚义寨也在同步建设。五个据点同时开工，工程司的人手不够，刘昭从农事司和工坊司借调了五百多人。水泥的需求量大增，孙铁匠的立窑日夜不停地烧，一天出西十吨熟料还是不够。刘昭又回了一趟现代，从二手市场买了两台小型球磨机，把水泥产量提高到了每天六十吨。

九月初五，刘昭做了另一件大事——攻击金人占领的薄弱城池。

磐石城方圆二百里内，金人占领的城池有七八座，大多是磁州、相州、隆德府下辖的小县城。金人的主力南下后，这些县城里只剩几百名金兵和数量不等的签军，城墙年久失修，防御薄弱。刘昭选定了第一座目标——磁州以西的滏阳县。

滏阳县城不大，城墙周长只有三里，高不过一丈五。金人占领后，只留了二百金兵和三百签军驻守，守将是一个女真百夫长，名叫阿离合，贪婪残暴，县城里的百姓被他祸害得不轻。

九月初六凌晨，刘昭带着五百步兵、一百骑兵，悄悄摸到了滏阳城下。步枪手在城外一百五十步处架好了射击阵地，瞄准城墙上的哨兵。工兵带着火药包，摸到了城门洞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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