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2楼] 第12章 贾母寿宴，珍大爷逼娶

“老爷，您不会是想——”小厮看见他的眼神，吓了一跳。

“闭嘴！”贾赦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想什么了？我什么都没想！”

小厮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了。

但贾赦的眼睛，一首盯着武德园的方向。

次日午后，贾炎出了门。

他要去兵部商议北伐的粮草调配，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回来。出门前，他对程袅袅说：“我傍晚回来，你待在园子里，别出去。”

程袅袅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贾炎又对暗中护卫的影卫做了个手势——盯紧了。

然后他翻身上马，打马而去。

贾赦是在贾炎离开半个时辰后行动的。

他从后门溜出自己的院子，沿着长廊快步走向武德园。一路上遇见几个丫鬟，都被他呵斥走了。

武德园的门虚掩着，没有锁。

贾赦推门进去，院子里空无一人。程袅袅大概在屋里做木工，刨子声沙沙地响，正好给他打掩护。

他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，溜进东厢房——那是贾炎的书房，赏赐的珠宝首饰就锁在里面的柜子里。

贾赦从袖中摸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轻轻一拧。

咔哒。

锁开了。

他的心跳得厉害，手也在抖，但动作一点不慢。打开柜门，西只红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他掀开第一只——满满一箱金锭，晃得他眼晕。

不是这个。

他掀开第二只——银锭。

第三只——珠宝首饰，翡翠镯子、红宝石耳坠、白玉佩，件件精致。

贾赦的眼睛亮了。他伸手抓起一只翡翠镯子，对着光看了看，成色极好，至少值两千两。又抓起一对红宝石耳坠，掂了掂，分量十足。

“好东西……都是好东西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将首饰往怀里塞。

一只镯子，一对耳坠，一支玉簪，一块玉佩——

怀里塞不下了，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，铺在地上，将首饰往布上放。

“大老爷好兴致。”
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贾赦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——

贾炎站在门口，双手抱胸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出门了吗？”贾赦的声音发颤。

“出门了，又回来了。”贾炎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地上的布和散落的首饰，“大老爷来我书房，是想借什么东西？”

贾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来看看我儿子的东西，怎么了？老子看儿子的东西，天经地义！”

“看东西需要撬锁？”贾炎指了指柜门上被撬坏的锁，“大老爷好本事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而且，”贾炎打断他，声音骤然冷了下来，“大老爷拿的这些东西，是陛下御赐的。盗窃御赐之物——大老爷知道是什么罪吗？”

贾赦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大周律法，盗窃御赐之物，轻则流放，重则杀头。

他当然知道。

他只是没想到会被抓住。

“你……你设局害我！”贾赦忽然反应过来，指着贾炎的鼻子骂道，“你这个逆子！你故意把东西放在这里，故意出门，故意引我来偷——你这是要害死你老子！”

贾炎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大老爷，没人逼你来偷。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来人。”

两名亲兵从门外进来，抱拳道：“将军。”

“大老爷盗窃御赐之物，人赃并获。去请老太太、二老爷、王夫人、邢夫人——都来武德园，让他们看看，荣国府的大老爷，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
“是！”

贾赦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武德园里就聚满了人。

贾母被鸳鸯搀着，颤巍巍地走进来，脸色铁青。贾政跟在后面，眉头紧锁。王夫人和邢夫人一左一右，各怀心思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贾母的声音在发抖。

贾炎指了指地上的贾赦和那些散落的御赐首饰：“老太太自己看。”

贾母低头一看，差点晕过去。

贾赦坐在地上，怀里还揣着几件首饰，面前铺着一块布，上面摆着更多的珠宝。柜门被撬开，锁头扔在地上，人赃并获，无可抵赖。

“老大！”贾母的声音尖利得刺耳，“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贾赦抬起头，满脸鼻涕眼泪：“老太太，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……我没想偷——”

“没想偷？东西都在你怀里了，还说没想偷？”贾政怒不可遏，上前一步，指着贾赦的鼻子骂道，“大哥，你糊涂啊！这是御赐之物！你也敢动？”

贾赦哑口无言。

王夫人站在一旁，目光闪烁。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首饰，又看了一眼贾炎，心中暗骂贾赦蠢——明知道这是个坑，还往里跳。

但她嘴上不能说。

“老太太，”王夫人开口，“大老爷也是一时糊涂，念在他是三哥儿的生父份上，就饶他这一回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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