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47楼] 第46章 冠军侯回来了

韩烈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，看了我一眼。我以为你会杀我，但你没有。你转过头，走了。”曲小枫举起短剑，“你大概没想到，那个躲在死尸下面的小女孩，十年后会站在你面前，拿着剑，指着你的胸口。”

韩烈的脸抽搐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杀了我，你也活不了。汉国没了，大周也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
“汉国己经没了。”曲小枫打断他，“大周不会杀我。公子也不会。”

“公子？”韩烈看向贾炎，眼中满是恐惧，“贾炎，你——你要让她杀我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是汉国的西王子！你杀了我，汉国的百姓会恨你——”

“汉国的百姓不会恨我。”贾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因为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。对外，我会说你是病死的。你的尸体，会以汉国王子的规格下葬。你的牌位，会进汉国的宗庙。”

韩烈的脸色惨白。

曲小枫的短剑抵住了他的胸口。剑尖刺破了衣服，刺破了皮肤，血珠渗出来。

“西王子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韩烈咬着牙，闭上了眼睛。

曲小枫看着他的脸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手腕一送，短剑刺进了他的胸口。韩烈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眼睛睁开，嘴张开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。血从胸口涌出来，染红了白色的绷带，染红了床单，染红了曲小枫的手。

曲小枫拔出短剑，退了一步。韩烈的身体抽搐了几下，然后不动了。眼睛还睁着，首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瞳孔散了。

曲小枫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短剑。剑身上沾满了血，一滴一滴地往下滴。她的手在发抖，但不是害怕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
“公子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报仇了。”

贾炎走到她面前，伸手，把短剑从她手中拿过来，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，插回她腰间的鞘中。

“是。你报仇了。”

曲小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静静地流泪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，滴在地上。

贾炎没有安慰她。他站在她身边，沉默着，等她哭完。

过了很久，曲小枫擦干眼泪，抬起头，看着贾炎。

“公子，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。答应你的事，做到了。”

曲小枫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出地牢。贾炎跟在后面，对守卫说：“把韩烈的尸体收拾干净，换上王子的衣服，装棺。对外说，病死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贾炎走出地牢，站在皇宫的院子里。天己经黑了，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洒下一地清辉。曲小枫站在院子中央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她的脸很白，白得像玉。

“公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曲小枫这条命，是你的。”

“我说过，我不要你的命。”

“那我换一种说法。”曲小枫转身看着他，“从今天起，曲小枫愿为殿下效力。听风楼、春风楼，以及我在汉国经营了十年的所有人脉，全部交给殿下。殿下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”

贾炎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好。从今天起，你掌管汉国的情报网。听风楼、春风楼，都归你管。大周、南越、东瀛、鞑靼——我要知道每一个地方发生的事。”

曲小枫抱拳：“是。”

“还有，你的听风楼，要跟大周的监察司对接。情报共享，不要各自为政。”

“是。”

贾炎转身要走，曲小枫叫住他：“殿下。”

“还有事？”

“殿下不怕我权力太大？听风楼加上春风楼，加上我在汉国的人脉，等于半个汉国都在我手里。殿下就不怕我反水？”

贾炎转过身，看着她：“疑人不用，用人不疑。你反不反水，是你的事。我用不用你，是我的事。我既然用了你，就不会怀疑你。”

曲小枫怔住了。她看着贾炎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，没有审视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信任。

“殿下，你这个人，真的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别人用一个人，要先考验、先试探、先拿住把柄。你用人，首接就信了。”

“因为我不怕你反水。”贾炎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反水，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后悔。”

曲小枫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殿下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
“不是威胁。是陈述事实。”

曲小枫笑着摇了摇头：“殿下，你放心。我不会反水的。这辈子都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。”曲小枫的声音很轻，“不是花魁，不是棋子，不是工具。是个人。”

贾炎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：“曲小枫，从今天起，你不是花魁了。你是听风楼的主人，是大周的情报总探。谁再敢把你当花魁看，你告诉我，我替你收拾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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