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54楼] 第53章 贾赦落网，父子对簿

贾炎在正堂的椅子上坐了很久，闭着眼，像是在打盹。程袅袅没有打扰他，继续做她的木工。

秦可卿从门外走进来，看见贾炎在椅子上睡着了，放轻了脚步，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毯子，盖在他身上。

“殿下累了。”秦可卿低声说。

“累。比打仗还累。”程袅袅放下刨子，“打仗是跟敌人打，累的是身体。朝堂上是跟自己人斗，累的是心。”

秦可卿叹了口气，在程袅袅身边坐下，拿起绣绷继续绣花。两人各做各的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
天亮的时候，贾炎醒了。他睁开眼，看见身上的毯子，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程袅袅和秦可卿，站起身，把毯子叠好，放在椅子上。

“殿下，吃点东西再走。”秦可卿站起来。

“不吃了。有事要办。”贾炎走出正堂，翻身上马，朝刑部奔去。

刑部尚书姓赵，五十来岁，生得富态，看见贾炎进来，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抱拳道：“太子殿下，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

贾炎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，扔在桌上：“赵大人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赵尚书打开卷宗，一页一页地翻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手越来越抖。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他抬起头，看着贾炎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“殿下，这……这是——”

“贾赦买凶杀子的证据。人证、物证、口供，全了。赵大人，按大周律，买凶杀子，该当何罪？”

赵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按大周律，买凶杀人，不分对象，一律斩立决。”

“那就办。”

赵尚书犹豫了一下：“殿下，贾赦是您的生父——”

“他不是我的生父。”贾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的生父是太子雄，我的祖父是当今陛下。贾赦跟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赵尚书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他抱拳道：“臣明白。臣这就去办。”

当天下午，刑部的人去了贾赦的住处。贾赦住在城南的一间破屋里，是租的，一个月两百文。他被抄家之后，无处可去，只能租这种地方住。屋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把椅子，桌上放着一碗冷粥和半个窝窝头。

刑部的人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贾赦正躺在床上发呆。看见穿着官服的人进来，他吓了一跳，从床上滚下来，跪在地上。

“几位大人，什么事？”

“贾赦，你涉嫌买凶杀人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贾赦的脸一下子白了：“买凶杀人？谁？我买凶杀谁了？”

“杀太子殿下。”

贾赦瘫在地上，像一滩烂泥。两个差役上前，架起他，拖出了破屋。街上的人围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

“这不是荣国府的贾大老爷吗？”

“什么贾大老爷，现在是个叫花子。”

“听说他买凶杀太子，被抓了。”

“活该！”

贾赦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。他被拖进了刑部大牢，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。牢房不大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马桶。铁栏杆外面，挂着气死风灯，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
贾赦坐在木板床上，抱着膝盖，浑身发抖。他想起贾炎，想起那个他在荣国府从未正眼看过的庶子，想起他在荣禧堂上说“臣不会死”时的平静，想起他离开荣国府时的决绝。他以为贾炎死了，死在辽东，死在淮西，死在汉国。可贾炎没有死。他活着，活得比谁都好。

审讯在第三天进行。刑部大堂上，赵尚书坐在主位，左右坐着两个侍郎。贾炎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，面色平静。贾赦被押上来的时候，腿软得站不住，两个差役架着他，才勉强跪在地上。

“贾赦，你知罪吗？”赵尚书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
贾赦抬起头，看见坐在旁边的贾炎，眼中满是恐惧：“我……我不知罪……我没有买凶杀人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赵尚书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，翻开，“淮西山匪头目的口供，白纸黑字，写着是你出钱雇他们袭击军营，目标是太子殿下。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“那……那是假的……是山匪诬陷我……”

“诬陷？”赵尚书又拿起一份卷宗，“这是地下钱庄的账目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，你借了五万五千两银子，其中五千两给了山匪。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贾赦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贾炎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贾赦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贾赦抬起头，看着贾炎，眼中忽然涌出一股狠劲：“你这个逆子！我是你父亲！你竟然要杀我？”

贾炎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你不是我的父亲。我的父亲是太子雄，我的祖父是当今陛下。你跟我，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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