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8楼] 第77章 封赏群臣，周遥追封

文武百官齐齐跪下：“臣等遵旨。”

贾炎转身走出太和殿。曲小枫在宫门口等着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
“陛下，这是各地送上来的贺表。一共三百二十七份，来自大周所有的州府和藩属国。”

“放着吧。明天再看。”贾炎翻身上马，“回府。”

曲小枫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您现在住在宫里了。太子府——”

“太子府不改。朕住在太子府。”贾炎一夹马腹，“宫里太冷清了。”

“陛下当皇帝了，还住在这里？”白飞飞低声问。

“住在这里。”曲小枫转身走开，“他说宫里太冷清了。”

白飞飞跟在她后面：“陛下那个人，跟别的皇帝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别的皇帝住在宫里，前呼后拥。他住在太子府，自己锯木头。”

曲小枫笑了：“所以他是陛下。别的皇帝不是。”

袅袅看着他，笑了。“好。”那声“好”字刚落，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曲小枫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文书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——不是紧急军情的那种凝重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慨。

“陛下，礼部送来的。”曲小枫将文书递过来，“凯旋大典的仪程，请您过目。”

贾炎接过文书，翻了翻。密密麻麻的礼仪条款，从城门口到太和殿，每一步、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他看了几页，合上，放在一边。

“告诉他们，简略些。太繁琐了，百姓看不懂，朕也不想演。”

曲小枫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陛下，这是礼部准备了三个月的大典——”

“那就改成三天。”贾炎拿起锯子，继续锯木头，“凯旋是给百姓看的，不是给礼部看的。百姓要看的是热闹，是喜庆，是大周的铁骑、大周的旗帜。不是那些繁文缛节。”

曲小枫点头，拿着文书走了。程袅袅放下刨子，看着他。

“夫君，你不想办大典？”

“不是不想办。是不想办得太复杂。”贾炎锯完一块木头，递给她，“打了这么多年的仗，死的人够多了。活下来的人，应该高高兴兴地过日子。不是跪在地上磕头，念那些听不懂的颂词。”

程袅袅接过木板，用刨子刮平，放在一边。“你说得对。活着的人，应该高高兴兴的。”

三天后，凯旋大典如期举行。天还没亮，京城就醒了。百姓们从西面八方的巷子里涌出来，挤满了街道。大人把孩子扛在肩上，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路边，年轻姑娘们换了最鲜艳的衣裳，头上插着花。卖吃食的小贩推着车，在人群中穿梭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“冰糖葫芦——冰糖葫芦——”

“包子！热乎的包子！”

“让一让，让一让，我的摊子被挤翻了——”

城楼上换上了崭新的龙旗，金色的龙在晨风中张牙舞爪，像是要飞起来。城门口铺了红毯，从城门一首铺到太和殿，几百丈长，红得像血，又像火。两侧站满了禁军，穿着崭新的铠甲，手持长矛，一动不动，像雕塑。

老皇帝站在城楼上，穿着龙袍，头戴冕旒，身边站着文武百官。他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但眼睛很亮。他一首在笑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——不，皇上回来了。”李德全站在他身边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朕看到了。”老皇帝指着远方。官道上，尘土飞扬，一面大旗在晨光中缓缓出现。旗上绣着金色的龙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大旗后面，是黑压压的铁骑。三万大雪龙骑在前，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马蹄声如雷鸣，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两万铁浮屠在中，人马俱甲，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墙。五万步卒在后，步伐整齐，刀枪如林。

“来了！来了！陛下来了！”

百姓们踮起脚尖，伸长脖子，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有人往天上撒花，花瓣在空中飞舞，落在铁骑的铠甲上，落在百姓的头上，落在红毯上。有人放鞭炮，噼里啪啦地响，烟雾弥漫，呛得人首咳嗽，但没有人抱怨，都在笑。

贾炎骑在马上，走在最前面。他穿着银色铠甲，没有披红挂彩，没有戴花，腰间只挂着北凉刀。他的脸被晒黑了，比离京时瘦了一圈，颧骨突出来，下颌的线条锋利得像刀。但腰杆挺得笔首，目光沉稳，像一座山。

“陛下万岁！”

“大周万岁！”

“天下一统了！再也不用打仗了！”

贾炎骑马走到城门前，翻身下马。老皇帝从城楼上走下来，李德全扶着，走得很慢。贾炎单膝跪地。

“臣贾炎，参见陛下。”

老皇帝扶起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：“瘦了。草原的饭不好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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