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8楼] 第87章 黛玉释怀，宝钗立业

“别行礼了。”程袅袅拉着她们坐下，“都是姐妹，客气什么。”

林黛玉看着她，忽然感慨了一句：“姐姐，你变了。”

“哪里变了？”

“比以前胖了。”

程袅袅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太医说正常的。过几个月就好了。”

“几个月？”史湘云凑过来，“几个月之后，我就当姨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史湘云拍手笑了：“好！我要当姨了！”

薛宝钗摇头：“你当姨，比孩子还高兴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史湘云挺了挺胸，“我史湘云，也是有外甥的人了。”

众人都笑了。贾炎站在一旁，看着她们笑，忽然觉得，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天下。不是打打杀杀，不是勾心斗角，是这些女人坐在一起，喝茶，聊天，笑。

当天晚上，贾炎在太子府设宴。不是什么大宴，只是几碟小菜、一壶酒。在座的人不多——程袅袅、秦可卿、林黛玉、薛宝钗、史湘云，还有曲小枫。贾炎端起酒杯，看着她们。

“这杯酒，敬你们。”

“敬我们？”史湘云愣了一下，“敬我们什么？”

“敬你们好好活着。”

史湘云愣了一下，然后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林黛玉也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薛宝钗端起茶杯，以茶代酒。曲小枫端着酒杯，笑了。

“陛下，您这话说得，好像我们不活着似的。”
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贾炎放下酒杯，“朕的意思是，这世道，对女人不公平。你们能活到现在，不容易。”

林黛玉低下头，眼眶红了。薛宝钗握住她的手，没有说话。史湘云大大咧咧地笑了：“陛下，您这话说得，我们又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”

“你是吗？”贾炎看着她。

史湘云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：“是。臣女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贾家抄家的时候，臣女差点被卖进窑子。是陛下救了臣女。”

“不是朕救了你。是你自己救了自己。”

史湘云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陛下，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肯吃苦，肯干活，肯放下身段去学绣花、学做饭、学管账。不是你命好，是你不认命。”贾炎看着她，“朕只是拉了你一把。真正走出来的，是你自己。”

史湘云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，任它流。

林黛玉站起身，走到贾炎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陛下，臣女也谢陛下。”

“谢朕什么？”

“谢陛下当年在武德园说的那些话。”林黛玉抬起头，“陛下说，女子的路不该只有嫁人持家这一条。凭所学安身立命，才是真正的底气。臣女记住了。”

贾炎看着她：“你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
“开了一家布行。不大，但够吃够喝。”

“好。好好做。”

林黛玉点头，回到座位上。薛宝钗站起身，也鞠了一躬：“陛下，臣女也谢陛下。”

“你又谢什么？”

“谢陛下让臣女知道，女子也能靠自己活得好。”

贾炎摆了摆手：“别谢了。坐下吃饭。”

程袅袅坐在贾炎身边，看着她们。她忽然想起当年在武德园，贾炎对黛玉、宝钗、湘云说的那些话。那时候她不懂，现在她懂了。女子不是男人的附庸，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，不是相夫教子的摆设。女子是人，是活生生的人，有梦想，有追求，有自己想过的日子。

“西娘。”贾炎叫她。

“嗯。”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当年，你在武德园说的那些话。”

“哪些话？”

“女子的路不该只有嫁人持家这一条。”程袅袅看着他，“夫君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“记得。”

“你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会有今天？”

贾炎想了想：“没有。当时只是觉得，你们不该被困在后院里。”

程袅袅笑了：“那你现在觉得呢？”

“现在觉得，你们比朕厉害。”

宴席散了，林黛玉和薛宝钗并肩走出太子府。月光照在青石板上，泛着冷光。史湘云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快，嘴里还哼着曲儿。林黛玉跟在后面，步子慢一些。薛宝钗走在她旁边，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
“林妹妹，你方才在席上说的话，是真心的吗？”薛宝钗问。

“哪句话？”

“女子也能靠自己活得好。”

林黛玉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太子府的匾额。月光照在上面，三个字泛着冷光。“宝姐姐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开布行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怕。”林黛玉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怕有一天，林家的产业没了，父亲不在了，我什么都没有了。我一个人，活不下去。”

薛宝钗握住她的手：“现在呢？还怕吗？”

“不怕了。”林黛玉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，“现在我有布行，有银子，有本事。就算什么都没有了，我还能靠自己活下去。”

薛宝钗笑了：“你变了。”

“哪里变了？”

“以前你只会写诗，现在你会算账了。”

林黛玉也笑了：“写诗不能当饭吃，算账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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