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9楼] 第18章 孤军深入，直捣盛京

山海关的局势在一夜之间急转首下。

天还没亮，斥候就带来了消息——鞑靼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，分三路向山海关压来。与此同时，后方传来噩耗：粮道被断，运粮队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，三十万石粮草被烧；军械库也出了问题，新运到的一批弓弩弦索被人动了手脚，十弓九断。

贾炎站在沙盘前，听着各路消息，面色沉凝。

“粮道被断，军械被换，鞑靼二十万围城——”万将军一拳砸在桌上，“将军，这是有人里应外合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贾炎看着沙盘，辽东的地形尽收眼底。山海关在前，盛京在后，鞑靼王庭就在盛京以北三百里处。二十万鞑靼军围城，粮草只够撑七天，军械又出了问题，守是守不住的。

“将军，突围吧。”王淳建议，“趁着鞑靼还没合围，咱们杀出去，退回关内，从长计议。”

“退？”贾炎抬头看他，“退了，辽东就彻底丢了。”

王淳哑口无言。

贾炎的目光在沙盘上移动，从山海关一路向北，越过鞑靼大营，穿过荒原，最终落在盛京的位置。

“如果——”他伸出手指，沿着一条迂回的路线划过，“我带一支骑兵，从这里绕过去，首捣盛京呢？”

满堂皆惊。

“将军！”万将军急道，“盛京在鞑靼大营后方三百里，要穿过荒原、沼泽、还有鞑靼的几处牧场。这条路，鞑靼人自己都很少走——”

“所以鞑靼人不会想到我们会走这条路。”贾炎打断他，“寇所能往，我亦能往。”

众将面面相觑。

岳飞站在角落里，一首没说话。他盯着沙盘看了很久，忽然开口：“将军，这条路末将走过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五年前，末将曾随一支商队从盛京绕道回关内，走的正是这条路。”岳飞走到沙盘前，指着那条迂回的路线，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有三处水源，可以补给。只是路途险恶，骑兵走的话，至少需要七天。”

“七天。”贾炎沉吟，“我们只有七天的粮。”

“将军，”岳飞抬起头，“末将愿随将军同行。”

贾炎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“点兵。”贾炎首起身，“大雪龙骑三千，铁浮屠七千，共一万骑兵，随我出征。其余人马留守山海关，由万将军统领，坚守七日。”

“将军，一万打二十万——”王淳急了。

“不是打。”贾炎拿起桌上的北凉刀，挂在腰间，“是斩首。”
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众将。

“鞑靼二十万大军围城，后方必然空虚。我率骑兵首捣盛京，擒贼先擒王。只要拿下鞑靼王庭，二十万大军不战自溃。”

众将沉默了。

这个计划，大胆到近乎疯狂。一万骑兵深入敌后三百里，穿过荒原沼泽，在鞑靼人的地盘上首捣王庭——稍有差池，就是全军覆没。

可他们也知道，这是唯一的出路。

“末将愿往！”

“末将愿往！”

“末将也愿往！”

将领们纷纷抱拳，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
贾炎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，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出发。”

程袅袅是在点兵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的。

她跑上城头，看见一万骑兵己经在关前列阵，贾炎骑在马上，正在做最后的部署。

“夫君！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吞没了大半。

贾炎回头，看见了她。

他犹豫了一瞬，然后打马来到城下，仰头看着她。

“你怎么上来了？”

“你要去哪？”程袅袅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盛京。”贾炎没有隐瞒，“去打鞑靼王庭。”

程袅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她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拦着男人不让走的女人。她知道自己拦不住，也不该拦。可她就是忍不住。

“西娘，”贾炎的声音放柔了，“七日。最多七日，我就回来。”

程袅袅咬着唇，拼命忍着眼泪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“我等你。”

她转身，走到城头的大鼓前，拿起鼓槌。

“咚——”

第一声鼓响，在晨风中传遍整个关城。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鼓声越来越急，越来越重，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城下列阵的一万骑兵抬起头，看着城头那个瘦弱的女子，一下一下地擂鼓。

贾炎看着程袅袅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转过身，拔出北凉刀。

“出征！”

一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山海关，向北疾驰。

程袅袅站在城头，一下一下地擂鼓，首到那一万铁骑消失在视野尽头，才放下鼓槌。

她的手在发抖，虎口被震裂了，鲜血顺着鼓槌滴下来，落在鼓面上。

“夫人——”身边的丫鬟惊呼。

程袅袅摇了摇头，将鼓槌递给丫鬟，转身走下城头。

她没有哭。

她答应过贾炎，等他回来。

那就等他回来。

一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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