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8楼] 第37章 漠北旧事

贾炎跟着老鸨走进春风楼。楼里很安静，姑娘们还在睡觉，只有几个小厮在打扫。上了三楼，老鸨在一扇门前停下，敲了敲门。

“姑娘，客人到了。”

门开了。一个女子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没有脂粉，但依然美得惊人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两颗星星，嘴唇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公子，请进。”

贾炎走进去。白飞飞想跟进去，被老鸨拦住了。

“姑娘只请公子一个人。”

白飞飞看了贾炎一眼，贾炎点了点头。白飞飞退到门外，手按在剑柄上，站在门口，一动不动。

贾炎在椅子上坐下，看着曲小枫：“你知道我是谁。”

曲小枫在他对面坐下，给他倒了一杯茶：“知道。大周冠军侯，贾炎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春风楼不只是青楼。它还是听风楼，大周最大的情报网。”曲小枫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“公子一进城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
贾炎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：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曲小枫放下茶杯，看着贾炎的眼睛：“不是公子找我吗？”

“我找你是想问一件事。”

“公子请问。”

“汉国的军力部署图，你能不能弄到？”

曲小枫的笑容加深了：“公子要军力部署图做什么？”

“大周要灭汉国，我需要知道汉国的军队都在哪。”

曲小枫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前，从暗格里取出一卷图纸，放在贾炎面前。

“公子，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

贾炎打开图纸，看了一眼。汉国的军力部署、粮草囤积处、关隘防守兵力——清清楚楚，标注得明明白白。

“你要什么报酬？”

曲小枫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公子，我不要报酬。我只有一个请求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汉国西王子，韩烈。”

贾炎看着她的眼睛：“为什么？”

曲小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很快消失了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茶杯里的水，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仇恨：“因为他杀了我的家人。十年前，他带兵屠了我的部族。三百多人，一个不留。”

贾炎沉默了片刻：“你是汉国人？”

“不是。我是漠北人。我的部族在漠北草原上，以游牧为生。十年前，韩烈率军北伐，路过我的部族，抢了我们的牛羊，杀了我们的族人。我侥幸逃出来，流落到汉国，改名换姓，进了春风楼。”

“你等了十年。”

“等了十年。等一个能帮我报仇的人。”
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
“因为公子是大周冠军侯。因为公子要灭汉国。因为公子的刀，比我快。”曲小枫抬起头，看着贾炎的眼睛，“公子，你帮我报仇，我帮你拿下汉国。春风楼、听风楼，以及我在汉国经营了十年的所有人脉，全部交给公子。”

贾炎看着手中的军力部署图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成交。”

曲小枫跪在地上，额头贴地：“公子大恩，小枫永世不忘。”

贾炎将她扶起来：“别跪。我不喜欢人跪。”

曲小枫站起身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她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清晨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脸上，照亮了她眼中的泪光。

“公子，你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“等我的贡队进城。”

“贡队？”

“大周贡队。一万铁骑，三千大雪龙骑，七千铁浮屠。”

曲小枫转过身，看着贾炎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
“公子，你——”

“我说了，我要灭汉国。”贾炎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军力部署图我带走。你准备一下，等我消息。”

“是。”

贾炎推开门，走出春风楼。白飞飞跟在身后，手从剑柄上松开。

“公子，谈完了？”

“谈完了。”

“那个曲小枫，可信吗？”

“不可全信，也不可不信。”贾炎翻身上马，“走，出城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接应贡队。”

一百铁骑冲出城门，朝边境的方向疾驰。

铁骑在官道上疾驰了半个时辰，贾炎忽然勒住马。白飞飞跟在他身后，差点撞上他的马屁股。她赶紧勒紧缰绳，马前蹄高高扬起，落下来时打了个趔趄。

“公子，你——”

“前面有岔路。”贾炎指着前方，“往左是接应贡队，往右是回边境。你要跟哪边？”

白飞飞看了一眼两条路，毫不犹豫地说：“左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公子走左边。”

贾炎看了她一眼，没有再说，策马向左边的岔路奔去。白飞飞跟在他身后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周林骑马走在最后面，看着白飞飞的背影，眉头一首没有松开过。
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大周贡队的旗帜。一万铁骑列阵在官道两侧，三千大雪龙骑在前，七千铁浮屠在后，三百车粮草在中间。岳飞骑在马上，正在跟一个汉国官员说话。那个官员穿着绿色官服，头戴乌纱帽，态度倨傲，说话时鼻孔朝天，像是在打发叫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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