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9楼] 第38章 汉国边境，贡队易容

“公子，如果查清了，屠灭我部族的真是大周，你要怎么办？”

“依法处置。谁下的令，谁动的手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“如果是你认识的人呢？”

“一样。”

白飞飞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是开心，是释然。

“公子，你这个人，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
“你想的什么样？”

“当官的、有权有势的人，都只会为自己着想。他们不会管百姓的死活，不会管冤案能不能昭雪。”白飞飞顿了顿，“公子是第一个让我觉得，这世上还有公道的人。”

贾炎没有接话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帐门口，掀开帘子。外面的阳光很刺眼，营地里士兵们在忙碌，有的在喂马，有的在修整兵器，有的在做饭。

“白飞飞。”贾炎背对着她。

“公子请说。”

“你愿意跟着我，等真相查清楚吗？”

白飞飞站起身，走到他身后：“愿意。”

“不后悔？”

“不后悔。”

贾炎转过身，看着她：“那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不是下属，不是随从，是同伴。”

白飞飞的眼眶红了。她低下头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抬起头，笑了。

“公子，你就不怕我是坏人？”

“你是好人还是坏人，我分得清。”

白飞飞没有再说话。她站在贾炎身边，看着营地里的士兵们，忽然觉得，这十年的漂泊，终于有了一个终点。

周林从帐外走进来，看见白飞飞站在贾炎身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抱拳道：“殿下，岳将军请殿下过去。贡队明日入都的事，需要殿下定夺。”

贾炎点头，走出帅帐。白飞飞跟在他身后，周林走在最后面。三人穿过营地，来到岳飞所在的粮车队旁。

“将军，汉国那边来人了。”岳飞指着营地外的一队人马，“说是汉王派来的，迎接贡队入都。”

贾炎看去，营地外站着三十几个汉国士兵，领头的官员换了个人，不再是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礼部侍郎，而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。老者穿着紫色官服，腰佩金鱼袋，一看就是汉国的高官。

“下官汉国太傅陈文渊，奉汉王陛下之命，迎接大周贡队。”老者抱拳，态度恭顺。

贾炎还礼：“陈太傅客气。贡队明日入都，请汉王陛下准备接旨。”

陈文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：“接旨？”

“大周皇帝陛下的圣旨。汉王陛下受封为汉侯，需要当面接旨。”

陈文渊的脸色变了。他看着贾炎，又看了看营地里的一万铁骑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抱拳道：“下官明白了。下官这就回去禀报汉王陛下。”

“慢着。”贾炎叫住他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将军请说。”

“贡队入都之后，会有一场册封大典。届时，汉国的文武百官都要到场。请汉王陛下提前安排好。”

陈文渊的额头沁出了汗珠。他点了点头，翻身上马，带着随从匆匆离去。

白飞飞看着他的背影，笑了一声：“公子，你看把那老头吓的。册封大典，汉国的文武百官都要到场——你这是要把汉国一网打尽啊。”

贾炎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回帅帐，在桌案前坐下，拿起舆图继续看。白飞飞跟进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公子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刚才说，我是你的人。不是下属，不是随从，是同伴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同伴之间，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？”

“应该。”
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不只是大周冠军侯。我问的是——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贾炎放下舆图，看着她。沉默了片刻，他开口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白飞飞愣了一下：“不知道？”

“我在查。查了几个月，查到了一些线索，但还不确定。”

“什么线索？”

贾炎没有回答。他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，放在桌上。玉佩上刻着一条五爪金龙，背面刻着一个“雄”字。白飞飞拿起玉佩，看了看，脸色变了。

“这是——”

“太子雄的玉佩。”贾炎将玉佩收回怀中，“我今年十五岁。太子雄如果活着，也是十五岁。”

白飞飞沉默了。她看着贾炎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公子，你是——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贾炎打断她，“在查清楚之前，我只是贾炎。大周冠军侯，贾炎。”

白飞飞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她站起身，走到帐门口，回头看了贾炎一眼。

“公子，不管你是谁，我都跟着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是个好人。”白飞飞笑了，“这年头，好人不多见了。”

贾炎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出去别说我是好人。说了没人信。”

白飞飞笑着走出帅帐。周林站在帐外，看着她，眉头紧锁。

“白姑娘。”

“周老。”

“殿下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“说了很多。但不该让你知道的，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白飞飞走过他身边，在一块石头上坐下，拿起剑，继续看着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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