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3楼] 第72章 大周需要你

贾炎转身走出太和殿，，朝太子府奔去。程袅袅站在那里，

贾炎翻身下马，走到她面前，“西娘，天下太平了。”

曲小枫站在院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白飞飞站在她身边，也面露微笑。

“殿下终于可以歇一歇了。”白飞飞说。

“是啊。”曲小枫转身走开，“天下太平了。殿下可以安心做木工了。”

白飞飞跟在她后面：“你说，殿下以后会当皇帝吗？”

“会。但不是现在。”曲小枫回头看了一眼正堂，“陛下还在，殿下不会抢那个位子。”

白飞飞点头：“殿下那个人，不争。”

“不是不争。是不需要争。”曲小枫走远了。

白飞飞站在院门口，看着正堂里的贾炎和程袅袅。两人一个锯，一个刨，配合默契，像做了很多年一样。

“西娘。”贾炎放下锯子。

“嗯？”

“等天下彻底安定之后，我们去看海。”

程袅袅的手顿了一下：“看海？”

“嗯。我答应过你，等天下太平了，带你去看海。”

程袅袅看着他，笑了：“好。”着茶杯，慢慢品茶。

“太子，怎么不喝酒？”老皇帝看着他。

“臣不会喝酒。”

“不会喝？”老皇帝笑了，“打了这么多年的仗，不会喝酒？”

“打仗不需要喝酒。”贾炎放下茶杯，“喝酒误事。”

老皇帝点头，端起自己的酒杯，一饮而尽。放下酒杯，看着贾炎，忽然说：“太子，朕想退位了。”
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文武百官面面相觑，没有人敢说话。贾炎看着老皇帝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父皇春秋正盛，何出此言？”

“春秋正盛？”老皇帝笑了，“朕今年六十多了，还鼎盛什么？”他站起身，看着满朝文武，“朕累了，想歇一歇了。这江山，交给太子，朕放心。”

文武百官齐齐跪下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
贾炎站起身，走到老皇帝面前，跪下：“父皇，儿臣——”

“别说了。”老皇帝扶起他，“朕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不想当皇帝，你想陪西娘做木工。但天下需要你，大周需要你。”他拍了拍贾炎的肩膀，“再忍几年。等天下彻底安定了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朕不会拦你。”

贾炎沉默了片刻，抱拳道：“儿臣遵旨。”

老皇帝笑了，端起酒杯：“来，喝酒。”

贾炎端起茶杯，与他碰了一下。殿中又热闹起来，文武百官推杯换盏，欢声笑语。贾炎坐在老皇帝身边，看着满殿的灯火，忽然觉得，这一切，值得。

贾炎：“西娘，父皇说要退位。”

程袅袅的手顿了一下：“那你要当皇帝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程袅袅沉默了片刻，

“当皇帝也好，不当皇帝也好。你都是我的夫君。”

贾炎看着她，笑了：“西娘，你这个人，有时候真的很聪明。”

“不是聪明。是了解你。”程袅袅放下刨子，“不管你是谁，你都是你。”

贾炎伸手，拂去她头发上的木屑：“西娘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你一首在我身边。”

南越皇城的废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正殿塌了一半，碎石和泥土堆成的小山上长出了野草。

地宫入口处，符文的光芒己经熄灭了，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。周遥站在入口前，肩上缠着绷带，白色的布条渗出血迹。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橘黄色的光在黑暗中摇曳。

“你确定要下去？”曲小枫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按着剑柄。

“族长还在下面。”周遥没有回头，“他被关在地宫里，等着刑部的人来提审。但刑部的人从京城来，至少要十天。十天，他一个人在地宫里——”

“你怕他跑了？”

“不是怕他跑。是怕他想不开。”周遥顿了顿，“他这辈子，做错了很多事。但他不是坏人。他只是太想保护遥疆了。”

曲小枫沉默了片刻，松开剑柄：“我跟你下去。”

“不用。我一个人就行。”周遥走下石阶。曲小枫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犹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
地宫里的石阶蜿蜒向下，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，但符文己经不再发光了，像一道道干涸的伤疤。越往下走，温度越低，空气越冷，血腥气越淡。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铁门，门开着，门框上还残留着被贾炎一拳轰碎的痕迹。周遥走过铁门，继续往下走。

地宫中央的血池己经干了，池底结了一层黑色的硬块，像烧焦的肉。血池中央的石柱还在，但顶端的血玉己经碎了，碎片散落在地上，像一堆普通的红色石头。血池周围的黑袍人己经不在了——活着的被押走了，死了的被抬走了。地宫空荡荡的，只有风穿过石壁缝隙的声音。

族长坐在血池边，背靠着石柱，闭着眼。他的黑袍上沾满了血，己经干涸了，变成黑褐色的硬块。他的手被绳子绑在身后，绳子很粗，勒进了肉里，手腕上全是勒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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