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74楼] 第73章 以命破阵，周遥赴死

“周遥，你是族长。”

“我不是。我不是遥疆的人。我是大周的人。我跟着殿下，为大周做事。遥疆的族长，是你。”

“我是一个罪人。”

“那就赎罪。”周遥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活着，才有机会赎罪。死了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族长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，这一次不是苦涩的笑，是一种说不清的笑。“周遥，你长大了。比我强。”

“族长——”

“别叫我族长了。”族长摆了摆手，“叫我周侗吧。我的名字，很久没用过了。”

周遥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周侗，走吧。上面有人在等你。”

周侗撑着石柱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周遥扶住他，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上石阶。曲小枫站在地宫入口处，看见他们出来，侧身让开路。

“周遥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周遥扶着周侗走出地宫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。周侗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周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贾炎——殿下，他会怎么处置我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殿下说过，你的罪，交给刑部审。你的族人，只要不反抗，大周不会动他们。”

周侗沉默了很久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信他。”

曲小枫走过来，从周遥手中接过周侗，扶着他走向囚车。周侗上了囚车，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曲小枫关上车门，转身看着周遥。

“你的伤，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周遥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绷带，血己经不渗了，“皮肉伤，养几天就好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曲小枫，“走吧。回京城。”

周遥点头，两人骑马走在前面，囚车跟在后面，吱呀吱呀地响。走了十天，到了京城。刑部的人己经在城门口等着了，看见囚车，迎上来。

“周遥大人，犯人交给我们吧。”

周遥勒住马，回头看了一眼囚车。周侗坐在车里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“周侗。”周遥叫了一声。

周侗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好好活着。赎罪。”

周侗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，被刑部的人带走了。周遥骑在马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刑部大牢的门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周遥。”曲小枫骑马走到他身边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恨他吗？”

周遥沉默了片刻：“恨过。但现在不恨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也是可怜人。”周遥调转马头，朝太子府的方向奔去，“一辈子困在遥疆，没见过外面的世界。以为南越新帝能给他荣华富贵，能让他站起来。到头来，什么都没得到，还搭上了自己的命。”

曲小枫跟在他后面：“那你还认他当族长吗？”

“不认了。但他还是把我养大的人。”周遥勒住马，回头看着曲小枫，“曲姑娘，你说，人犯了错，能赎回来吗？”

曲小枫想了想：“能。只要活着，就有机会。”

周遥点头，继续骑马往前走。曲小枫跟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京城的街道。街上很热闹，百姓们来来往往，店铺开门营业，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。天下太平了，日子好过了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。

周遥在太子府门口勒住马，翻身下来。程袅袅在院子里做木工，刨子声沙沙地响。看见周遥，她放下刨子。

“周遥，伤好了吗？”

“好多了。多谢夫人关心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程袅袅拿起刨子，继续刮木头，“殿下在书房。你去吧。”

周遥走进书房。贾炎坐在桌案前，面前摆着一份名单，是南越余党的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周遥。

“伤怎么样？”

“不碍事。”周遥抱拳，“殿下，族长己经交给刑部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贾炎放下名单，“周遥，你恨他吗？”

周遥沉默了片刻：“不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是可怜人。”周遥顿了顿，“殿下，族长会被判什么罪？”

“不知道。交给刑部，依法处置。”贾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，“但不管判什么罪，他都要活着。活着，才有机会赎罪。”

周遥低下头：“殿下说得对。”

“周遥。”

“殿下。”

“你去看看周林吧。他年纪大了，身体不好。你在南越的时候，他一首念叨你。”

周遥的眼眶红了，抱拳道：“是。末将告退。”

他转身走出书房。曲小枫站在院子里，看见他出来，走过来。

“周遥，你哭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周遥擦了擦眼角，“风大，迷了眼。”

曲小枫笑了：“走吧。我陪你去看看周林。”

两人走出太子府，骑马穿过街道，到了城西的一座小院。院子不大，但很干净，种着几棵竹子，在风中沙沙作响。周林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在看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见周遥，愣了一下。

“周遥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周遥走过去，在他身边坐下，“身体还好吗？”

“好。好着呢。”周林放下书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你受伤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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