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0楼] 第79章 漠北重建，白飞飞辞行

“是。”

“第二，遥疆的秘术，不许再用活人献祭。这是邪术，害人害己。”

周远沉默了片刻，点头：“是。遥疆的秘术，从今天起，只用来看病救人。”

“第三，遥疆的年轻人，可以来大周读书、做官、当兵。大周不歧视任何人。”

周远的眼眶红了。他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陛下，遥疆在南越几百年，被人当蛮族，被人当奴隶。从来没有人对我们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有人说了。”贾炎站起身，“曲小枫。”

曲小枫从门外走进来：“陛下。”

“带周远去户部，办归附的手续。遥疆的族人，分土地、发粮食、安排住处。”

“是。”

周远站起来，走到贾炎面前，跪下，额头贴地：“陛下大恩，遥疆永世不忘。”

贾炎扶起他：“别跪。朕不喜欢人跪。好好活着，把遥疆变得更好，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
周远站起来，擦了擦眼角，跟着曲小枫走了。族人们也站起来，跟着走了。院子里空了下来，只剩下贾炎和程袅袅。

“西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遥疆的事，办完了。”

“办完了就好。”程袅袅拿起刨子，继续刮木头。

当天下午，周林来了。他穿着一身旧衣裳，洗得发白，但很干净。手里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走进院子。贾炎在正堂里坐着，看见他，站起来。

“周老，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？”

“歇够了。”周林在椅子上坐下，喘了几口气，“陛下，老臣今天是来辞行的。”

贾炎的手顿了一下：“辞行？去哪？”

“回遥疆。”周林看着他，笑了，“老臣年纪大了，腿脚不便，眼睛也不好使了。留在京城，帮不上陛下什么忙，还给陛下添麻烦。不如回遥疆，种种地，养养花，看看山。等老臣死了，就埋在遥疆的山上，看着族人过日子。”

贾炎沉默了片刻：“周老，你在京城住得好好的，为什么要走？”

“住得好好的？”周林笑了，“陛下，老臣在京城，住的是大宅子，吃的是山珍海味，穿的是绫罗绸缎。但老臣不习惯。老臣是山里人，山里人住不惯城里的房子，吃不惯城里的饭，穿不惯城里的衣裳。老臣想家了。”

贾炎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周林老了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手也在发抖。他不再是那个在南越皇城地宫里布阵的遥疆大祭司，只是一个想回家的老人。

“周老，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明天一早。”

“朕送你。”

“不用。老臣一个人走。路不远，走走停停，几天就到了。”

“朕送你。”贾炎的声音很轻，但不容拒绝。

周林看着他，眼眶红了，低下头：“陛下厚恩，老臣无以为报。”

“别说这些。”贾炎站起身，“今晚留在府里吃饭。西娘做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。”

周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好。老臣好久没吃夫人做的桂花糕了。”

当天晚上，贾炎在正堂设宴。不是什么大宴，只是几碟小菜、一壶酒，还有一盘桂花糕。在座的人不多——程袅袅、秦可卿、曲小枫、岳飞、戚继光。周林坐在贾炎身边，夹了一块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慢慢嚼着。

“好吃吗？”程袅袅问。

“好吃。”周林点头，“夫人做的桂花糕，比京城任何一家铺子做的都好吃。”

程袅袅笑了：“那您多吃点。路上带着，饿了吃。”

周林点头，又夹了一块。

酒过三巡，周林放下筷子，看着贾炎：“陛下，老臣有一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陛下是好人。好人有好报。但好人也会被人欺负。朝中的那些大臣，表面上恭恭敬敬，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。陛下要小心。”

贾炎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：“朕知道。”

“还有那些世家。虽然被打压了，但根还在。他们不会甘心。陛下要盯着他们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周林犹豫了一下，“陛下，您身边的人，也要小心。不是每个人都像岳飞、戚继光那样忠心。有些人，看着是朋友，其实是豺狼。”

贾炎放下茶杯，看着周林：“周老，你说的是谁？”

周林沉默了片刻：“老臣不知道。但老臣活了这么多年，见过太多背叛。陛下年轻，心地善良，容易相信人。老臣只是提醒陛下，不要轻信任何人。”

贾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朕记住了。”

周林笑了，端起酒杯：“来，喝酒。”

贾炎端起茶杯，与他碰了一下。周林一饮而尽，放下酒杯，站起身。

“陛下，老臣该走了。”

“明天才走。”

“今晚就走。老臣想看看京城的月亮。”周林拄着拐杖，走出正堂。贾炎跟在后面，曲小枫也跟了出来。

院子里的月亮很圆，很亮，像一盏灯笼，挂在太子府的上空。周林抬起头，看着月亮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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