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81楼] 第80章 小枫掌情报，春风楼遍天下

“这不是大周的银子。是朕的。”贾炎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朕给你，你就拿着。不是施舍，是朋友之间的馈赠。”

白飞飞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把包袱系好，背在肩上：“多谢陛下。”

“白飞飞，到了漠北，打算怎么开始？”

“先找地方。有水的地方，有草的地方。搭几个帐篷，种点粮食，养几头牛羊。慢慢来。”

“人手呢？”

“漠北还有一些零散的族人。当年部族被灭，有些人逃了出来，散落在草原上。飞飞去找他们。愿意回来的，一起重建。不愿意的，不勉强。”

贾炎点头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，递给她：“拿着这个。到了漠北，如果有事，拿着令牌去找当地的驻军。他们会帮你。”

白飞飞接过令牌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抬起头，看着贾炎的眼睛：“陛下，飞飞有一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陛下要小心朝中那些人。他们现在恭恭敬敬，是因为陛下打了胜仗，一统了天下。等日子久了，他们会忘了这些。他们会争权，会夺利，会勾心斗角。陛下太年轻，心地太善——”

“朕知道。”贾炎打断她，“周林走的时候，也说了同样的话。”

白飞飞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周老也说了？那飞飞就不多嘴了。”

“白飞飞。”

“陛下。”

“到了漠北，好好活着。别拼命。”

白飞飞低下头，眼眶红了：“陛下，飞飞这条命，是陛下救的。飞飞不会糟蹋。”

贾炎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白飞飞站在他面前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抱拳：“陛下，保重。”

“保重。”

白飞飞转身走出书房。曲小枫站在院子里，看见她出来，走过来。

“白飞飞，明天就走？”

“明天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。一个人走，清静。”

曲小枫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个人，跟陛下一样，不近人情。”

白飞飞也笑了：“陛下是陛下。我是我。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陛下不近人情，是因为心里装着天下。我不近人情，是因为心里只装着自己。”白飞飞走过她身边，“走了。保重。”

曲小枫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月光照在她身上，白衣服在夜风中飘动，像一朵云，飘远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白飞飞就出发了。她骑着一匹黑马，背着包袱，腰间挂着短刀，出了京城北门。守城的士兵看了她的令牌，赶紧让开道路。她骑马走出城门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京城还在沉睡，城墙上的火把在晨风中摇曳，城楼上的旗帜还没升起来。

她调转马头，一夹马腹，向北疾驰。

贾炎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。曲小枫站在他身边，没有说话。

“曲小枫。”

“陛下。”

“派人去漠北盯着。别让她出事。”

“己经派了。听风楼的人跟着她，不会惊动她。”

贾炎点头，转身走下城楼。

白飞飞走了十天，到了漠北。草原很大，一眼望不到边。风吹过来，带着草腥气。她勒住马，看着这片草原。小时候，她在这片草原上长大，骑马、放羊、追兔子。后来部族被灭了，她逃出去，一个人漂泊了十年。现在，她回来了。

她骑马在草原上走了三天，找到了一条河。河水清澈，两岸的草很茂盛，是个好地方。她勒住马，在河边下了马。蹲下身，捧起河水，喝了一口。水是甜的，凉的，带着泥土的味道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
她卸下马背上的包袱，在河边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。用树枝撑起一块布，西周压上石头。帐篷很小，只能容一个人躺着。她躺在帐篷里，听着河水的声音，闭上眼睛。风吹过来，帐篷在风中摇晃，布在风中啪啪响。她睡不着，坐起来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漠北的星星比京城的多，比京城的亮，密密麻麻，像一把沙子撒在黑布上。

“爹，娘，飞飞回来了。”她对着天空说。没有人回答。风吹过来，草沙沙地响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
白飞飞在河边住了下来。她每天早起，沿着河岸走，查看地形，寻找适合种粮食的地方。她在河边开了一块地，用短刀翻土，把种子撒下去。种子是贾炎给的，粟米种子，颗粒，是京城农庄里最好的品种。她每天浇水，等着它发芽。

半个月后，她遇到了第一个人。是个老人，骑着瘦马，赶着一群羊。他的脸被风吹得黝黑，手上全是老茧，眼睛浑浊，但很亮。他看见白飞飞的帐篷，勒住马，看了很久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人的声音沙哑。

“白飞飞。白氏部族的人。”

老人的脸色变了。他翻身下马，走到白飞飞面前，上下打量着她：“白氏部族？不是全死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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