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93楼] 第92章 告天文書

读完了。李德全将告天文書放在祭坛上，点燃。火焰腾起，青烟袅袅升入天空。

贾炎跪在祭坛前，程袅袅和秦可卿跪在他身后，文武百官齐齐跪下。风吹过来，火焰在风中跳动，青烟被风吹散，融进了云海里。
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声音在山顶回荡，传得很远很远。

贾炎站起身，走到祭坛边缘，看着脚下的云海。云海在阳光中翻涌，像一片金色的海洋。远处，河流像银色的丝带，田野像绿色的棋盘，村庄像棋子散落在棋盘上。

程袅袅走到他身边：“陛下，这天下真美。”

“是啊。”贾炎握住她的手，“为了这天下，值得。”

秦可卿走过来，站在他另一边：“有陛下在，天下永安。”

贾炎看着远处的山川河流，沉默了很久。风吹过来，吹动了他冕旒上的珠子，叮叮当当响。

“天下永安。”他喃喃重复了一遍。

坛下，文武百官还跪着，没有人敢动。曲小枫跪在最前面，低着头。岳飞跪在她旁边，戚继光跪在岳飞旁边。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脸上带着笑。

远处，百姓们跪在山坡上，跪在田野里，跪在村庄前。他们穿着各色衣裳，有汉人的长袍，有南越人的短褂，有草原人的皮袍，有西域人的彩衣。他们跪在那里，像一幅五颜六色的画。

贾炎站在祭坛上，看着这一切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在荣国府那间破旧的西厢房里，他第一次睁开眼，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不知道自己在哪。他想起第一次签到，得到霍去病的英魂传承，得到三千大雪龙骑。他想起第一次上战场，单骑破门，擒方雷，收岳飞。他想起北伐鞑靼，十五日收复辽东三州，封狼居胥。他想起淮西的死线虫，汉国的九星阵，南越的地宫血祭。他想起周遥，想起他冲向血玉的背影，想起他说的话——“殿下，保重。”

他想起周林，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走出京城，回遥疆去了。他想起白飞飞，骑着一匹马，带着一把短刀，回漠北重建部族。他想起林黛玉、薛宝钗、史湘云，她们都好好活着，靠自己的本事吃饭。他想起秦相和何太师，两个老对头坐在一起下棋，谁也没赢。

他想起老皇帝，坐在后宫的院子里，拿着一把剪刀，慢慢地修剪花枝。他想起程袅袅，第一次见面时，她坐在窗边，眼神空洞，手冰凉。现在她的手很暖，她的眼睛里有光。

“陛下。”程袅袅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从前。”

“从前苦吗？”

“苦。但值得。”

程袅袅握住他的手。风吹过来，她的头发飘起来，拂在他脸上，痒痒的。他笑了。

坛下的文武百官站了起来。曲小枫第一个走上祭坛，站在贾炎身后。岳飞也走上来，戚继光也走上来。一个接一个，站在他身后，面朝远方。风吹过来，旗帜猎猎作响。云海在脚下翻涌，阳光照在每个人身上，金灿灿的。

远处传来钟声，一声一声，在山间回荡。泰山脚下的行宫里，老皇帝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看着山顶的方向。李德全站在他身后，没有说话。

“李德全。”

“老奴在。”

“你听，钟声。”

“老奴听见了。”

“好听吗？”

“好听。”

老皇帝笑了，转过身，走回屋里。桌上的木马刻了一半，旁边摆着几只小动物——兔子、老虎、鸟，憨态可掬。他拿起刀，继续刻。

山顶上，钟声还在响。贾炎站在祭坛边缘，看着远方。太阳升到最高处，阳光首首地照下来，云海翻涌得更厉害了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山峦起伏，河流蜿蜒，田野一望无际。

“曲小枫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看，这就是大周。”

曲小枫看着远方，沉默了片刻：“陛下，大周很大。”

“大。但还不够大。朕希望有一天，天下没有边界。不管什么人，不管他在哪，都能吃饱饭，穿暖衣，有地方住。孩子能读书，老人能养老，病人能看病。”

曲小枫低下头：“陛下，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
“会的。”贾炎转过身，看着坛下的文武百官，看着更远处的百姓，“会有的。”

程袅袅站在他身边，秦可卿站在他另一边。风吹过来，三人的衣袍在风中飘动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金灿灿的。

“走吧。”贾炎走下祭坛，“回家。”

程袅袅跟在后面，秦可卿跟在后面。曲小枫走在最后面，回头看了一眼祭坛。告天文書己经烧完了，灰烬被风吹散，融进了云海里。

下山的路上，贾炎骑马走在最前面。程袅袅和秦可卿坐在轿子里，掀开帘子，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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