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10楼] 第10章 第一封密信

帐篷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换岗的守卫完成了交接。唐从心睁开眼睛，练气术带来的清明感让他对时间的感知异常敏锐。他缓缓起身，走到帐篷边缘，透过毡布的缝隙向外看去。夕阳西斜，将草原染成一片金红。西名守卫站在金帐西角，身影在斜阳下拉得很长。更远处，巡逻队的马蹄声规律地响起，每隔一刻钟经过一次。唐从心默默记下这些规律——巡逻间隔、守卫视线死角、换岗时的短暂空档。每一个细节，都可能成为三天后他能否“独来”鹿角岩的关键。他回到矮几前，摊开一张空白羊皮，用炭笔开始勾画守卫分布图和巡逻路线。炭笔在羊皮上沙沙作响，每一笔都冷静而精准。

天色完全暗下来时，巴图送来了晚餐。

今天的晚餐比往日丰盛一些：烤羊排、奶豆腐、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。羊排烤得焦黄，表面撒着粗盐和不知名的香料，油脂滴在木盘上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奶豆腐，散发着淡淡的奶腥味。肉汤里漂浮着几块带骨头的肉，汤色浑浊。

“可汗，首领说您今天辛苦了，特意让厨房加了菜。”巴图低着头，将餐盘放在矮几上。

唐从心点点头，没有立刻动筷。

他等巴图退出去，帘子重新落下，才拿起一块羊排。羊肉很嫩，香料的味道很重，掩盖了羊肉本身可能存在的腥味。他慢慢吃着，目光却落在帐篷角落的阴影处。

那里，藏着灰鹿部老首领给他的羊皮小卷。

三天后的子时，鹿角岩。

这个会面必须去，但去之前，他需要更多的筹码。灰鹿部能给他什么？情报？人手？还是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？他不知道。但至少，灰鹿部主动伸出了手——这在铁勒部严密控制的营地里，本身就是一种勇气。

吃完晚餐，唐从心让巴图收拾了餐盘，然后吩咐：“今晚我想早点休息，没有我的吩咐，不要让人进来。”

“是，可汗。”巴图躬身退下。

帘子落下，帐篷里只剩下唐从心一个人。

他走到炭火盆边，往里面加了几块木炭。木炭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声响，火星溅起，在黑暗中闪烁。帐篷里的温度渐渐升高，空气中弥漫着木炭燃烧的焦味和羊油残留的腥味。

唐从心回到矮几前，从袖中摸出那卷羊皮小卷。

他展开羊皮，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线，仔细看着上面的地图和文字。地图画得很粗糙，但关键的地标都标注了：灰鹿部营地、铁勒部主帐、鹿角岩的位置。那条虚线和中间的叉，依然是个谜。

他将羊皮翻过来，看着背面的那几个字。

“三日后，子时，鹿角岩。独来。”

字迹歪歪扭扭，笔画生硬，像是用左手写的，或者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的。炭笔的痕迹很淡，有些地方己经模糊。唐从心用手指轻轻着字迹，感受着羊皮粗糙的纹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
在羊皮卷的边缘，靠近卷轴的位置，有一处细微的凸起。

很轻微，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。

唐从心将羊皮凑到油灯前，眯起眼睛仔细观察。羊皮边缘的接缝处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——这不是一张完整的羊皮，而是两张羊皮粘合在一起的。

他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
他拿起矮几上的小刀——那是用来切肉的小刀，刀刃很钝，但足够锋利。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插入那道缝隙，轻轻一挑。

羊皮分开了。

里面，藏着另一张更小的羊皮。

唐从心屏住呼吸，将那张小羊皮抽出来。羊皮只有巴掌大小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扭的汉字。字写得很小，很挤，有些字甚至重叠在一起，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。

他凑到油灯下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
“铁勒部……计划……劫掠……石河镇……”

唐从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继续往下读。

“时间：七日后，亥时初刻。兵力：铁勒部本部骑兵三百，白狼部骑兵一百，灰鹿部……被强征五十人作为前锋。路线：从黑石谷南下，绕过烽火台，首扑石河镇东门。目标：劫掠粮仓，掳掠工匠，焚烧官署。情报来源：灰鹿部老首领亲耳所闻，阿史那鹰与白狼部首领密谈。”

羊皮上的字到这里结束。

唐从心放下羊皮，闭上眼睛。

石河镇。

他记得这个名字。在穿越前的历史知识里，石河镇是大胤北疆的一个重要边境集镇，位于朔北草原南缘，是商队往来的必经之地。镇子不大，但有一座粮仓和一座军械库，驻扎着大约两百名边军。

[楼主补充] 喜欢《力挽狂澜之重生为女帝的皇太孙》请支持 世豪大叔。史海029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，章节同步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