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#30楼] 第29章 押粮西行

贾炎接过画轴，打开看了一眼。画工精细，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，连大周境内的一些军事要塞都画在上面。

贾炎心中冷笑——送山川图是假，刺探军情是真。

“好画。”贾炎将画轴卷起来，“阮大人，陛下今晚在宫中设宴，到时候你亲自呈给陛下。”

“一定一定。”阮文绍笑着点头。

贾炎出了驿馆，上马回府。路上，岳飞跟在他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将军，这个阮文绍不简单。”

“哪里不简单？”

“他看人的时候，眼睛在转。不是普通的转，是在数。他在数咱们码头上驻军的数量、城墙上的火炮、街上的巡逻兵。”岳飞顿了顿，“末将怀疑，他是南越的探子。”

贾炎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不只是探子，还是术士。”

岳飞一愣：“术士？”

“他身上有术士的气息。虽然藏得很好，但瞒不过我。”贾炎策马前行，“南越派一个术士来称臣，图谋不小。”

冠军侯府，书房。

贾炎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张舆图，上面标注着大周境内的十七座军械库位置。周遥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份密报。

“主人，南越境内确实有异动。”周遥将密报放在桌上，“过去三个月，南越边境多了很多术士，以行商、游医、道士的身份潜入大周。他们的目标，似乎是淮西一带。”

贾炎拿起密报，扫了一眼：“淮西？”

“是。淮西的几座城池，最近都出现了怪事。有人失踪，有人发疯，有人得了怪病。当地官府查了，查不出原因。”

贾炎放下密报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九星阵。

他在系统商城里的功法卷轴上见过这个名字。九星阵，南越秘传的阵法，以九座城池为阵眼，以活人祭祀，引动天地之力，可毁天灭地。阵法一旦完成，方圆千里之内，生灵涂炭。

“周遥。”贾炎站起身，“你马上带人去淮西，查清楚那些术士在做什么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，”贾炎走到窗前，“查一查，淮西有没有什么来历不明的人。尤其是姓周的。”

周遥一愣：“姓周的？”

“遥疆一族，姓周。”贾炎转身看着他，“南越的九星阵，需要遥疆族人的秘术才能发动。如果有人从南越潜入大周，那一定是遥疆的人。”

周遥抱拳：“属下马上去查。”

贾炎推开窗户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烛火摇曳。他想起老皇帝的话——“朕要你查的，是那个下棋的人。”

南越来使，九星阵危机，北境王背后的主谋。这些事像一根根线，缠在一起，越缠越紧。他需要时间，把每一根线都理清楚。

“三哥。”秦可卿端着汤站在门口，“喝碗汤再忙。”

贾炎接过汤碗，喝了一口：“可儿，南越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
秦可卿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在宁国府的时候，听贾珍提过南越。他说南越人最会装，表面恭顺，背后捅刀子。他们来称臣，一定没安好心。”

“贾珍还说过什么？”

“说过九星阵。”秦可卿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说南越在边境布了一个大阵，一旦发动，大周就会大乱。他那时候喝醉了，说完就睡着了。我以为是醉话，没放在心上。”

贾炎放下汤碗：“不是醉话。”

秦可卿的脸色白了：“三哥，你是说——”

“南越己经在布阵了。”贾炎走回书桌前，“淮西就是他们的目标。”

秦可卿攥紧了手中的帕子：“三哥，你要去淮西？”

“等南越使者走了就去。”

“危险吗？”

“不危险。”贾炎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我是大宗师。”

秦可卿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三哥，你每次说‘不危险’的时候，其实都很危险。”

贾炎没有否认。

“三哥，粮草己经装车了。”岳飞站在书房门口，“二十万石，三千辆大车，足够淮西百姓吃三个月。”

贾炎放下手中的舆图，站起身：“出发。”

程袅袅站在正堂门口，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刨子。她没有说“小心”，没有说“早点回来”，只是看着贾炎，点了点头。

贾炎走到她面前：“这次去淮西，可能要一个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程袅袅说，“家里的事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
“凤姐那边——”

“凤姐能帮你盯着账目。可儿姐姐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务。香菱和紫鹃帮着收拾。鸳鸯在厨房。”程袅袅一样一样地说，“你不在的时候，家里不会乱。”

贾炎看着她，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片木屑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贾炎翻身上马，带着岳飞和三百大雪龙骑，押着三千辆大车，出了京城，向西而行。

走了三天，到了淮西地界。路越来越难走，官道坑坑洼洼，两边的庄稼枯黄一片，地里的裂缝能伸进一只拳头。旱灾。蝗灾。淮西今年两灾齐发，百姓颗粒无收。朝廷拨了二十万石粮草来赈灾，可贾炎心里清楚，这些粮草够不够吃、能不能真正发到百姓手里，还是两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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